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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Demon字数:6000

第一章

四月又要考试了,我却又习惯性放弃了,三月的某天,我在网吧玩联众世界保皇,一边聊,一边条件搜索女人添加聊天,聊天的目的是啥我不说你们也明白,不过2009年还没微信,也不流行你们现在用的这个词。

年龄22到三十岁,性别女,地区北京,OK符合这三条就加,这叫广撒网。有一个资料1978年生的姐姐通过了,网名叫长大的毛毛虫,头像是扎俩小辫笑起来露出牙齿的那个瓜子脸小妞,签名:五彩缤纷的世界,任由长大的毛毛虫飞翔。我们简单聊了几句后我开始聊骚,她并没有反感。大概,就是第一次聊天,我给她先发了我的照片,接着,就发了一张勃起后的照片,问她和她老公的谁大,她说差不多吧。那,这是我们相爱,或者也许只是约炮的开端,无论爱不爱,无论是有爱还是只有性,2009年3月加上她,聊了一段发了照片,这就是开端。

在有些时候,我是一个有耐心的人。比如我对一个女人感兴趣的时候,我是不会急着要照片要电话要见面的。和长大的毛毛虫聊了几次后,我看到她有摄像头,就说,姐姐你有视频啊,只这么说,并没有要求视频。她的语气是熟悉的口是心非或者心口不一,貌似冰凉地说,我不会和你见面,也不会和你视频。听到这些话,我微微有些失落,可是又没有完全绝望,女人的善变和在陌生人前的自我保护意识,我是知道的。我想,那就能到哪步到哪步吧。

这句话说完没几天,我们就视频了,她穿了一件黄绿色线衣,留着刚刚没过耳朵的短发,眼睛笑成了弯月,也许是网络无美女所以相比之下她还不错,也许她确实有些像翁晓萌,总之在视频里看见她的那一刻我有点惊诧加心动:「姐姐你长得有点像央视五的翁晓萌啊!」她说不认识,我说她名气不大你不认识正常。说着,随手发了一张晓萌穿着黄色衬衫侧着身子笑的照片,非常清纯甜美。姐姐看到晓萌照片后说:「我哪有她好看。」我一愣,想,谁说你有她好看了?只是某些部位有点像,像她但是没她好看,这个你自己明白没必要说出来哈哈因为我知道你没她好看。当然,我不可能这么说。她接着问,你很喜欢她吗?我想起曾经迷恋晓萌时候的心情,真的很喜欢却强迫自己不去着迷喜欢。于是印象中也就没有那么喜欢,很喜欢。我语气淡淡地,如实回答:「没有,我很喜欢的名人是台湾歌手孟庭苇。」

我们的交流平淡,彼此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好感和欲求,也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,怕她烦我,有时候她在线我也不会太主动和她说话,距离考试还有不到二十天了吧,我却无心复习,理由是,反正报了这么多也不能全过了,想想这种理由真可笑,那就不能让它过一门是一门么?一个玩着保皇的午后,她发来窗口抖动:「干吗呢,也不理我。」我说,没有不理你啊,然后下了保皇,陪她聊天。

24岁,青春尚在,但是在浪费。一天,她喝了酒,和闺蜜。下午回家后我们视频,她的脸色没有变,笑容依然亲和,却多了一份魅惑,然后,就是用力地挺起她高耸的胸脯,这主动行为倒是让我有点失措,她告诉我她喝酒了。还有一次,与酒精的刺激无关,就纯粹是发骚了想挑逗我,起身,弯腰,用手去下拉衣服领子,我想,这么高的衣领,你得拉成什么样子,才能看见你那对豪乳中间的深沟,于是试探着说,把衣服掀起来吧,从下面给我看。我只是一说,没想到她就真的掀起来了,耦合色的胸罩,一对柔软饱满的乳房被包裹在里面,隔着电脑屏幕,垂在我的眼前……顺手做了截图,炫耀的心态发给朋友,他说,哪里弄的妹子?我好像没回答他,只在心里想,妹子?比我大五岁,孩子都三岁了,还妹子。说起她女儿,她曾经在我表白说喜欢她后,把小女儿抱在怀里,脸贴脸说,你要是想和我在一起,得能接受她。我当时一愣一愣的,我是说喜欢你,也真的是喜欢你,但是我什么时候说要娶你了?当然我都没有说出来。她经常笑,让我想起一句话,爱笑的女孩,运气不会差。我说,姐姐你好喜欢笑,她却一副无奈的语气说,在她面前不就得笑吗?那段时间她没有工作,在家陪女儿,女儿经常要她陪她玩,她却经常在网上斗地主,跟我开玩笑地说,我不是个好妈妈,只顾自己玩。我想,你并非不好的妈妈,不过弄些时候,你也是个需要人疼爱,需要撒娇的小女孩吧。

她老公是她第二个男朋友,是20多岁在沈阳当兵认识的。在他之前,她有一个男朋友,是中专同学,也是她第一个男人,在我爱上她以后,他也就成了我羡慕嫉妒的男人,当然,她老公也是我羡慕嫉妒的男人。也许因为年轻,也许因为花心,也许还有别的也许,在沈阳的第二年?她和后来成了她老公的凤凰男在一起了,初恋男友从北京坐火车去沈阳找她,买了一大把玫瑰花,她不见他,她也想他,她不想失去他,她大哭痛哭,那段时间她一直哭,但她还是,已经,爱上了别人,还是选择了和旧爱说再见。其实,当我知道她的往事的时候,已经喜欢上她了,即使当时还没到爱的程度,但也已经幸福着她的幸福,悲伤着她的悲伤了。她说,每次争吵,最后都会回到她的第一次没有给他这个原点,而他的第一次却给了她。我觉得,多数男人都会因为心爱的女人第一次没给自己而遗憾,但这不会影响他爱她,也不会影响他们的爱情,感情,而像她老公这样的直男癌,没救。

我们就这样隔着电脑屏幕调情,她经常主动挑逗我,或者我一说她就照做。比如一天她自己在家,中午自己做了番茄炒蛋,下午跟我聊天时候穿一套白色衣服,我只是试探性随口说让她脱了,她就真的脱了,露出红色胸罩,以及,包裹下的两颗肉球,她的胸不小,由于哺育过的原因也许,看起来很软。脸蛋有没有和胸一起出镜我也忘了,只记得她好像没有强调过不要截图拍照之类。在我们认识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,她说,我们去天安门吧。或许是我先提的这个地点,或许是她觉得那里见网友最安全,我说,好啊,可是她又变卦了,我有点失望,但是已经看到了得手的希望。

四月的一天早晨,我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,把腿搭在朝南的床头上,想她,想到她穿着黄绿线衣第一次跟我视频聊天时候的样子,这个像晓萌的姐姐成了我的新的情感寄托。她换了一个qq号加我,头像变成了黑色企鹅,名字是悦悦。她说,你叫我悦悦吧,我喜欢这个名字,喜欢别人这么叫我。我说,好。

考试如期而至,我每场都到了考点,却只是打酱油走过场。四月底,她开始找工作了,她终于答应见面。那天是她上午面试完,我们相约在复兴门地铁口见面。我穿一件黑色长袖T衫,蓝色牛仔裤,出了地铁往出口走,快上到地面时我四处张望心中渴望已久的倩影,眼睛没有落到目标身上,却先被女人温柔又冰凉的声音吸引了过去。「往哪看呢,四只眼还看不见我。」顺着这幽幽的声音望去,一个留着过耳短发的女人认真地看着我,表情想要笑却并非笑,一身白衣,蓝色牛仔裤,平底鞋。我的心一下跳的猛烈,这就是悦悦?那个在视频里略微像翁晓萌但没有翁晓萌漂亮的悦悦?她真人比视频里漂亮很多啊!眼睛更大一些,妆容更精致一些,更有女人味一些,而她那句往哪看呢四只眼还看不见充满了小女人的撒娇与埋怨,我对她的感觉,似乎在见面的那一刻有所改变,没错,除了想约炮,还有了别的东西在我心里面。

出了地铁,时间大概来到了11点,我们并肩穿过马路,我忘了是谁提出的,去吃饭吧。然后我们去往她以前吃过的一家饭店。我常年在城北活动,她是密云人,但是现在租房在丰台,南三环,上班的地方都是长安街一带的上场,所以对这一片比我熟悉。我小心翼翼地和她走在一起,我想亲近她,又不敢主动。隐约觉得我们越走越近,似乎是她有意往我右肩右臂上靠,几乎每走一步都会蹭到,我想,这是暗示吗?就没再犹豫,伸出右手,轻轻握住了她的左手,她顺从地让我牵着手,我们就这样走到饭店门口,期间,我身体某处有不同于常态的硬度。

那是一家小饭馆,还比较整洁干净,她比我大五岁,此刻她就像一个姐姐,我像她的弟弟。她笑着对我说,你想吃什么,自己点吧。我记得,当时好像点了一个炒鸡?肯定点过的是溜肥肠,不过那道菜却不像肥肠,更像猪肚。我们一共点了三道菜,两份米饭,菜上来后我开始埋头吃饭,其实我想和她多聊天,但还是有些紧张和放不开,她29岁,成熟妩媚,我24岁,虽然不再青涩,却仍幼稚内敛。也许是贪吃,她吃完的比我早,有些「轻佻」意味的笑着对我说,我抽烟了。我看了她一眼,埋头说,抽吧。仿佛是她约的我,她想泡我。

第二章

吃完饭,我们沿着长安街往东走,路过广场,又走过前门。期间,我像饭前一样牵着她的手,悠悠走着,四月午后阳光温暖明媚,我忍不住侧目深情凝望她美丽的脸,多么想伸手抚摸,手到了脸前却变成了指尖,轻轻刮蹭她白嫩的脸蛋,玩笑说:「好白,是粉底涂多了吗?」她娇嗔:「说什么呢,你对我也太没有自信了吧。」我想,我对你那叫信心,你自己对自己的才叫自信。我们悠然走着,她忽然轻轻拽了一下我的手,问我:「如果你结婚了,你老婆跟你妈妈吵架,你帮谁?」我想了一秒钟,脱口而出:「帮我妈啊!」她松开我的手来拧我的胳膊说:「就是心里这么想也不能这么说,知道吗?」我想,不是说我媳妇和我妈吗?你激动什么,代入了,姐姐?是代入我那不存在的老婆了,还是把我代入替换你当时的老公,也就是,现在的,你的前夫了?她并没有真的拧我,倒更像是娇嗔。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,因为我认为这根本不是问题,就算存在,我也有信心轻松解决这个问题,我不可能真的偏袒其中一个去攻击另一个,因为都是我最爱的女人。不过,有点可笑,至今不可能遇到这种烦恼,以后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。

走累了,在前门附近找了一处台阶坐下,阳光晒不到的地方,我问她,你到底叫什么名字?她把简历给我看,WY,原来还跟我同姓。认识一个多月,终于肯告诉我真实姓名了,但是她非常谨慎,不准我在任何场合跟任何人提起她的真名。我们两个静静坐着,时间仿佛停滞了,就这么坐下去不也挺好吗?我到底是从根本上喜欢她,还是因为她有些像我喜欢的翁晓萌才喜欢她?如果我没有认识中央台的翁晓萌,没有喜欢翁晓萌,我会那么喜欢悦悦吗?我也不知道。

她说,走吧。我们起身去往她坐公交的站点。我依然去牵她的手,她却躲开了,说,我这个年龄和你不一样,不适合在街上牵手走路了。29岁,她,那一年。29岁比现在的我还小两岁,只是当时的我才24岁,对比她被生活折腾,被时光侵袭的容颜,确实看起来要年轻好多,超过五岁。我们牵手在路人看来,会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呢?人妻总会有顾忌,与我这种孤身一人远在异乡的年轻男人不可能一样。她的拒绝让我有点失落,但也没怎么样。

我们走到了珠市口,是这个站名么?也许吧,懒得去核实了。她说,就在这里了。她坐某路车,我陪她等那一路车。车会从北边来,她要往南边去,下午两点半多了,阳光温暖,我深情地低头望着她,深深地呼吸,却说不出话来。阳光下,那一刻的她的美不输翁晓萌,她尽在眼前,我触碰的到的跟前,晓萌姐在电视里,在不相交的另一个世界里。

「你有什么话就说吧,别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」悦悦望着我,温柔说。我想,我要说什么呢?我想说我喜欢你,想和你做爱,想和你在一起,或者,我什么也不想说,只是想你,你在我眼前,我也想你,想和你做亲密的事情,做能表达我对你的深深的喜欢或者淡淡的爱的事情。我只觉得心一颤,嘴上说:「没有(要说的)啊,只是想亲亲你。」说完,俯身低头在她白皙的脸上轻吻。被亲吻的少妇没有害羞,亲吻人的男孩却心猛跳着转过脸去,留给她一个高大的背影。悦悦的手轻轻攀上我的后背,温柔地,缓缓地抚摸着我的背,到腰,慢慢反复,我感觉得到她的温情,我知道她也喜欢我,也想和我做这个世界上最快乐,最爽的事情。她的车很多,很快来了一辆,她试着说走了,我说别走,再等一辆。她笑笑,留下。我们话不多,但就这样彼此静守在公交站牌,也是一种幸福。第二辆那一路车来了,她笑着看我,没有说话,我说,第三辆,你就走。心里想着,XX路车,你慢点来,让这美好的时光多留一会。

第三辆她乘坐的那一路公交车来了,她看着我说,我走了。我们道别,目送上车,看车上的她往南远远地离开。

三点多,我去坐地铁回家,或者宿舍。当我换乘13号线时候,收到她的短信,我到家了,放心吧。被自己喜欢的人在乎当然是幸福的,她知道我喜欢她,喜欢就会关心,所以即使是春日下午同城里,她也会在到家后与我报平安。

回到住处,老姜在。我心神恍惚随口问到:「如果找了一个带孩子的女人,会怎么样?」他撇着强调说,会被人笑话。笑话?被别人?那倒不在乎,在乎的还是女人本身,不是处女没什么问题,或者,没问题,但是,有一个和别的男人养育的孩子,这就切不断两个人的关系,即使离婚了,他也永远是她的孩子的父亲,我知道有人会说我这种想法是自私的,你怎么理解都没问题,我这么想,只因为我不想与别人分享我爱的女人,即使与我分享她的人是个孩子,除非这个孩子是我和她的孩子。你可以说这不是爱,没问题,那就不是好了。

悦悦上班了,在复兴门的百盛化妆品专柜,老姜找的是建筑技术员工作,需要搬到南城了,那边管吃住,他从山东过来,本来也是在我这短暂停留,不过我没想到他后来离开北京会那么快。姜搬走的时候我有点失落,虽然我们还同城,但是一南一北,已经难见面。我找了一个工作可是很不靠谱,离职后就暂时没上班。一个中午,我去南城找姜,我们都爱吃烧茄子。饭后,两个不得志的年轻人倚靠在木质柱子上,仰着头,迷茫着各自的迷茫。

和姜一个要离开的同事一起吃过一次晚饭后不久,姜也离开了北京,我和王伟从前八家搬到了回龙观。西部决赛,激战正酣,每天在那民房小楼睡到自然醒就去一家小饭馆看直播,看到三兄弟烦,想想也是好笑,我来看俩小时球,吃你一顿饭,你亏吗?买卖不想做就算咯,换家吃。

和悦悦很久没有联系,当时也没有想的厉害,偶然想起四月见面的美好,给她打电话,是接了?还是没接回的短信?说,弟弟,我工作很忙。我想,会有多忙,不过是不想理我,找了个托词罢了。五月,对她的感觉也就那样吧,能得到,好,得不到甚至彻底失联,也无所谓。

六月回了一趟家,当时在微博上写下了与悦悦第一次见面的十个瞬间,很怀念,大概那时候对她的心情已经不同于五月。老葛奶奶去世了,有一天晚上,我和老葛,还有他哥哥,三个人静静地坐在他奶奶生前的院子里聊天,夏夜,很安静,我陪着老葛,我们一切安好,心里,脑海里,却不停思念着北京那个姐姐。一天早晨,七点多醒来,打开电视机看体育新闻,发现不是翁晓萌主持节目,又关掉昏沉睡去。

我带上电脑回到北京。从大巴到达木樨园汽车站的时候起,对悦悦的思念就明显有别于以前。回龙观的房东是个傻逼,在回家之前,我已经搬到了朝阳区延静里一个小区的地下室,是朋友租的房,虽然阴暗潮湿又拥挤,但是对于没工作的我来说,在这个城市里,有个窝就行吧。

因为老吴的关系,和中青政的宋交上了朋友,本该08年毕业的他不知为何09年七月还住在学校宿舍里。去中青政打篮球,坐着纵穿长安街的一路车,路过复兴门百盛,触景生情,给悦悦发短信:姐姐,我想你了。她终于也想我了,回复说:哈哈,就知道你想我了。我告诉赵晨这件事,她说,哈哈,我说的没错吧,她不会不理你的。

面试,城的东边,等面试官的时候,悦悦和我唯一的那次见面时穿的白衣,蓝裤,黑色短发不停浮现。

七月初,我终于找到工作了,靠谱不靠谱再说,有活就先干着试试看。

公司和住址,都在朝阳区,早晨起来需要走一段路,去金台路坐419或者北边一点坐635,到对外经贸大学站下车,那是我自考毕业的学校。不过说起延静里金台路这一带,我写沈嫣日记的时候,脑海里想着的,就是这一带,而我写的沈嫣与梁言的家,也是给安在那一带的。

悦悦终于又出现了,我把那初次见面的那十个细节发给了她,她说,很美,很怀念,忘记吧。我说,既然很美很怀念,又为何要忘记,又如何能忘记呢?忽然想起一个师姐听了我对翁晓萌和悦悦的痴情后对我的评价,汉字那么多,如果非得找出一个来形容概括你不可,就是一个情字。她说的对吗?当时不这么认为,或者不确定,几年之后再想起师姐的这句话,她总结的真准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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